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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2 June 2013

我的八九六四-二十四週年


過去四年都會在這個日子寫點字。其實我說不出來是為了什麼,自問沒有尋求別人認同或是呃 like … 或者只是作為一個當年的歷史見証者,想寫點下來留給未知情者的一個見証和知情者的提醒,然後每年變成一個習慣。看回開頭一兩年寫的,真的純粹說當年,也很 simple 很 naive … 而今年,世局變化萬千,我也讀了很多新聞和評論,但想了一整個月,卻依然不懂得如何落筆。

我相信每個人生在這社會,都有他們各自的角色,所行的步伐,所應做的事,和要負的責任。當然很多事是要團結才能成功,但團結的意思也不代表大家只能去做相同的一件事。只要懷著基本的良心,即使大家的意念和想做的事稍有落差,但也不算礙事。

可能是我天真,但自問我在這個題目上是很單純的:悼念,是因為當時發生時,年紀雖小但仍有記憶,在螢幕在報紙上看到的血和悲傷,人命的終結,是真實發生過的;去維園,是相信手上的燭光,夠帶給仍然生活在痛苦中的死難者和家屬的一點安慰和希望;我會寫下來,是因為知道那些比我年輕的,和那些活在 GFW 內的,他們未必知道當年所發生的事﹣而就是因為這年事,令他們至今活在一個充滿謊言,糜爛的國度。

當然,相比純粹年年例行式的悼念,我們應該有更多的事去做,去達到我們叫喊了廿四年的「平反,結束一黨專政」等的願望。但如何推翻共產黨?這有沒有可能?什麼方式?要用多少年多少個世代?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觀點,而這些觀點,亦應互相尊重。不過我想知的是,我們當中,有幾多人是有真正行動?而當中有幾多是虛張聲勢?幾多是默默耕耘?幾多是為自己利益?幾多人堅持沒有變臉?幾多人自命聰明只撓著雙手,看著他認為是愚莽的人身先士卒,然後準備在成功那天才出來享受?

個人來說,我近年越來越相信那種自己是屬於世界公民的一種普世價值,而不是狹窄的民族主義。當然我很多都不懂,我依然非常無知天真,所以我相信我們要為這世界所發生的事都要關心;但對六四仍會特別在乎,未必一定純粹因為我是中國人 --- 只是因為當年我們見証了歷史,也因為對中華民族的事比地球另一方的人了解得更多,所以才有責任去為這件事這些人做得更多。 每件事都有因果,當然在中國近代史上,影響人民修養質素的還是文化大革命;但加速走向今天的功利主義的,廿四年前的六四肯定影響極深。我們既然深知這個因,也能隱約預見這些發展能可能會影響世界更多人和事的果,我們今天是否仍要選擇麻醉自己?

去年六四我第一次踏足維園,我仍記得當廣場的射燈熄滅,手中那燭光更為光亮的那一剎那,是令人激動的。而看著父母帶著年幼的子女出席,細心向他們解釋一切,看著我的眼裡,令人覺得世間還是有希望。更動容的,是在人群散去後,維園還剩下很多年輕人,努力的蹲在地上刮著燭淚;還有不少的,圍在一起在認真地作集會事後討論和分享。有時見某些成年人會對學民思潮這班年輕人冷嘲熱諷,說他們任性,說他們看不通世事,說他們不了解成人和政治世界的醜惡。我不會說這些人的話完全無道理,但我只是心痛,明明口說要薪火相傳,怎麼連這些最珍貴的赤子之心都要嘗試扼殺。難道你要他們踏上如很多成年人那眼中只有功利,卻沒有靈魂的後塵,才覺得公平,才覺得這是每個人應過的人生?我畢竟還是相信,能夠真正帶給社會曙光的,還是這批不講利益,無畏無懼的年輕人。你可以不加入或認同他們,但請別阻攔他們。

我們是活在一個紛亂的時代,也是一個資訊發達氾濫,任何人也能表達自己意見的時代。這當然其實是好事,每個人的言論自由應該是與生俱來的權利,而且這也代表我們不像昔日般,所獲得的資訊和新聞,都只能來自那一小撮的傳媒和政府手中。但是,這更應該代表我們在這浩瀚的資訊和不同的意見中,去啟發更多的個人思考;甚至可以說是,人類的思考和文明,是要這樣才能進步。但事實往往是,總有些人會嘩眾取寵,卻又會有更多的人放棄自己的思想而去跟隨這些人的理論。

就像每年的母親節父親節情人節之類時很多人都會說,一些事,不一定要等到大時大節才做的,是應該每天都去做的。
或者,在未來的 365 天,我們就嘗試從我們的日常生活和鍵盤之外,找一些時間去為廿四年前那些犧牲了人,他們所相信的理念去做一些事情(當然也可以同時為世界各地正在受迫壓受苦的人去做一些事情)。明年今日,大家就來回顧,這一年來,我們的信念有沒有動搖,我們有著獨立思考的時間有幾多,而我們,究竟為這世界做過了些什麼。


Thursday, 17 January 2013

我與衛斯理



不知是第幾次翻看衛斯理,今次倒是乖乖的順序由第一本「鑽石花」由頭看到最尾的「只限老友」。總共 133 個故事,下一次再翻看都不知會是幾多年之後的事了,應該寫幾隻字來紀念紀念(笑)。

第一次看衛斯理是中一在香港時。我不太記得第一本是「不死藥」,還是「密碼」,也忘了為什麼會開始在圖書館借衛斯理的書來看了 … (其實最早的還有一本之一叫「謎蹤」,倒是上中文課,課外讀物必讀的書之一)。不過倒記得第一次看「密碼」時,那時候是白天,我坐在床上看,卻不知何解我的想像力高得令我只覺越看越恐怖,當時甚至不敢看下去,要隔一段時候才夠膽再捧起衛斯理來看(笑)。

然後然後,也忘了是怎樣開始的,我不停在圖書館借完一本又本,直至家中那社區圖書館的衛斯理都給我看光(弄得唯有退而求次,倪匡妹妹亦舒的書都借來照看不誤)。然後父母見我看,又順手拿來看 … 又然後好像父母的朋友要丟棄一大箱書,當中包括不少衛斯理,那說當然如獲至寶的接收下來。

再然後,我獨自出國讀書。那是沒有互聯網的年代。當時幾乎唯一用來消磨時間的事除了寫信之外,就是將帶在身邊的書看了又看到滾瓜爛熟。疼我的父母也順便會將新出的作品買下來,反正他們也是讀者之一(所以衛斯理作品之中,我由#60到#110左右的收藏最齊全)。

於是就這樣一看就十幾廿年了(!)。肯定的,是衛斯理的作品對我在少年時代的影響相當的大。沒有衛斯理,我未必會在讀書時主修理科,甚至有想過大學時選修物理。當然還有那些幻想,那些題材,讓我知道這宇宙是很大,是有很多的未知數,人也是太渺小太無知,我們不應固步自封。尤其是「後備」和「頭髮」,簡直是我的思考成長中的一重要元素。

不過其實最想說的,十幾年前看這些小說時,真的只會當是故事看,甚至當是連續劇般追看 … 到今時今日,才懂得看到當中的隱喻。那些人物和歷史事件的隱喻以前真的不懂看出來 ﹣ 什麼大活佛,神宮,全民瘋狂的運動,領袖老人家之類 ﹣ 說來慚愧,以前真的無知到不得了(雖然現在也好不了多少),到現在才懂得將這些人物去配上一個面孔,才另一番感受。

而倪匡真正想透過這些故事而表達的,是那些對人性醜惡方面的控訴,尤其是那些極權統治,奴性,無知,人的外形豺狼本性。這些主旨,還是到今時今日,會看多點新聞和歷史,才看得出味來,才懂得深表認同和嘆息。

當然,不是每本的衛斯理都好看的,早期的像是武俠小說,每次看到「我從小就受到嚴格的中武術訓練」這幾隻字都可以自動跳過(笑),然後到後期的不少都是衛斯理坐在家中囉囉嗦嗦就一本書(嘿)… 但這麼多年來,無論是對外星人,宗教,生命起源,命運,人性,生死,生命配額,靈魂/思想組/腦電波,玄學,科學,宇宙,時間,空間,政治,自由,獨立思想 … 等等的描述,都深深影響了我。

宇宙無限,人是無限的渺小。希望有一天, 地球人能如衛斯理中那些外星人般,終可拋開人性的貪婪和鬥爭,發展到一個有著文明智慧和諧,卻也不失去人類原有感情感覺的世界。

謝謝倪匡先生。



PS. 最深印象和影響自然是「頭髮」和「後備」。
最愛看的倒是苗疆系列,可能是以多年讀者身份,對衛斯理找回女兒覺得非常開心。
獨立最好看的可能是 … 其實想不到,可能是「活俑」,「尋夢」,「鬼混」吧。
最喜歡的人物自然是白素。本來藍絲也相當喜歡的,但後來受長老影響之後,只能嘆息。

PS. 說回最早期看那本「謎蹤」,當時看完也不明白,還非常失望地覺得為何不是真的說有人入了畫的巫法。現在才懂原來是這樣的。

PS. 自小的夢想之一是有個很大的書架,有很多很多的書,自然包括全套衛斯理。哈哈。且看有沒有可能有天會實現 :P

PS. 可能還會繼續看年輕人和公主,原振俠等系列。不過應當會稍停一會,先看我書架那一堆書先了。

Saturday, 21 July 2012

光影音樂文字 - 臨崖勒馬


臨崖勒馬
作曲:Cousin Fung@goldEN
填詞:周博賢.黃梓澄
編曲:Cousin Fung@goldEN
監製:周博賢

誘人燈火似星 要讓眼睛入性
教這都市絢爛繁盛
但是半醉光景 背後潛藏能量魅影
嘀嗒聲已在鳴 倒數中紮醒

若未能及時臨崖勒馬
墮下來漫遊頹垣敗瓦
這一個家 這麼下去
就快被破壞淪落家不似家

若嫩芽突然全部腐化
渾濁濃霧瀰漫難淡化
太可怕 這代價
要讓新生去付出嗎

幼童手執野草 朗地裡唱歌起舞
悠然地成長多美好
讓盛世創新高 千方與百計能做到
不需堅固熔爐 不接受惡耗

若未能及時臨崖勒馬
墮下來漫遊頹垣敗瓦
這一個家 這麼下去
就快被破壞淪落家不似家

若嫩芽突然全部腐化
渾濁濃霧瀰漫難淡化
太可怕 這代價
要讓新生豁出嗎

哪會願意被逼得倉促搬家
趁有路徑現況未太差
望向別處 轉方位好嗎

若未能及時臨崖勒馬
墮下來漫遊頹垣敗瓦
這一個家 這麼下去
定會被破壞破壞家不似家

若嫩芽突然全部腐化
你我也霧化太可怕
還是再一起注水吧
去令枯土再開花


 



其實第一次這首歌是從這兒 ... (雖然這首歌應該是說環保)

Sunday, 1 July 2012

七一

連續第二年七一在香港參加遊行了。

吸收了去年的經驗,也多謝同行的朋友,雖然身體依舊不太爭氣,但今年行得比較順利,沿途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更加多。

可能有人會說,香港已死,遊行來也沒有用,甚至是覺得我們這 65,000 - 400,000 人是搞搞震,阻住地球轉 … 但和有參加遊行的朋友說起,大家都覺得,我們也許可以做到的不多,這樣大熱天時出來行幾個鐘,是 the least we can do。況且,也不知還有幾多年我們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上街表示我們的聲音,一定要珍惜。

最感動的,是見到有很多一家大小來遊行,還不時聽到父母解釋給孩子聽沿途見到的一切。我始終相信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家庭教育是最重要的,這亦是我們至少可以做到的責任。

那天站在看不到盡頭的人潮中,我至少感到,那一刻 I am not walking alone。


Wednesday, 20 June 2012

光影音樂文字 - 到處留情


到處留情

作詞:黃偉文
作曲:陳輝陽

十二號 漫步加州的果園 
遺失一臉幽怨 沒對你 再有留戀
十六號 沐浴九州的溫泉 
遺失癡心一片 大概我 情緒快要復元

手裏 行李 送檢 再不過重 沒有懷念
自嘲 自傷 自憐 已成過期舊證件 
逐點漏低掛念 直到沒法心軟

沒故意 留下底片 
捕捉 幸福的片段 
這張明信片 路邊一角任選
沒故意 提及辛酸 
換取 陌生的掛念 
不知你那張臉 留在那間酒店?

二十號 大笨鐘的陰影前 
還清所有虧欠 贖過了 我那晴天
廿六號 復活島的古蹟前 
留低貪嗔癡怨 或藉故 忘記帶往樂園

禱告 在聖母院 我的聖母 沒有復現
默哀 在山手線 旅途太長 夜太短
號哭 在彰化縣 害怕被你聽見

沒故意 留下底片 
捕捉 幸福的片段 
風光明信片 並非寫信地點
沒故意 提及辛酸 
換取 陌生的掛念 
P.S.再說一遍 前事已經湮遠


Monday, 4 June 2012

六四廿三週年﹣就在這一刻﹣破曉

一直都很喜歡這一首歌,也知道當年也曾用過來做紀念的歌曲。但今次看<頭條新聞>,歌詞配合著畫面,還是令我眼淚盈 眶 …

我已再不渺小 …
人有幾多天拾起改變
人有幾多次堅定地向著前 …
他朝得到的縱是小 不緊要 …
但是我的決心
沒有點滴動搖 
或且某月某日某宵

當年被坦克壓斷雙腳的民運人士方政:「每一年香港維園的燭光,是刺破黑暗的力量。是給我們這些人,照亮我們良心的一個光芒」

廿三年了。願早日看到破曉。

Sunday, 3 June 2012

六四廿三週年﹣倒數第一天 ﹣廣場前的坦克車


半夜兩三點,我拖著疲乏的腳步回家。經過商場的報紙檔/便利店,見店主店員正忙碌地疊報紙。平時人來人往的時候我定必匆匆而過,剛剛卻心血來潮,站在那幢蘋果日報面前,望著這頭版半分鐘 ...

我們未必看到平反,未必看到民主,未必看到人人懷著良心公義。但我們能夠做到的,是拒絕遺忘妥協,並薪火相傳。



【本報訊】89年六四屠城,坦克車在凌晨時份駛進天安門廣場,清場過後,天安門廣場一帶的狀況,是一段空白的歷史。一幀由當日參與鎮壓軍人拍下的坦克照,近日首度曝光。軍人的視角,紀錄了數十輛坦克,排成最少五行,越過城樓,停靠在長安大街,炮嘴指向上前方。見證屠城暴行的記者看到該照片後感到震撼、不安,「總覺得呢啲事,唔係人類可以做得出」。記者:雷子樂

油麻地活化廳今日起至6月17日舉行一年一度的六四展覽。今年的展品是歷來最少,卻是最真實而震撼。全場僅兩件展品,是兩張由前軍人、內地藝術家陳光(譯音)在89年6月4日拍下的照片。兩幀首度曝光的屠城照,其中一張的背景是天安門城樓、歷史博物館,相片前方是數十輛已駛進長安大街的坦克車,最少列成五個橫排,炮嘴指向上前方,角度不一。


清場解放軍拍下歷史
坦克車後清楚看見城樓,軍人的身軀清晰可見,有身穿綠色軍服的軍人站在坦克上,狀態相對較鬆懈,但坦克群兵臨城下的場面、以低角度拍攝,清晰看見炮嘴,場面相當震撼。活化廳負責人李俊峰表示,據他的了解,相片是在6月4日早上約10時許拍下,他曾與陳光溝通,「佢話畀我聽,影呢張相嗰刻,係好不知所措,唔知89民運點解會搞到咁大件事」。

80後的李俊峰說,看到這照片,坦克群密密麻麻的填滿長安大街,「咁貼近軍隊,同當年新聞片段只能喺高位遠距離拍攝,感覺好唔同」。資料顯示,陳光曾隸屬河北張家口65集團軍,參與鎮壓時僅17歲。進入廣場前,他的上級給他一部相機和菲林,他四處拍照,保留了部份相片。

他其後轉往中央美術學院進修,近年開始將相片繪成油畫,但真正的相片一直很少曝光。李俊峰近年在南韓一個藝術展與他相識,今年取得兩張相片,決定展出。

本報就該相片的真偽,向多名曾採訪過89民運的傳媒人求證。記者麥燕庭看過照片後,認為有可能是真實。她估計,拍攝者是站在坦克上按下快門,當時的位置估計是在長安大街,已越過了城樓,接近歷史博物館、天安門廣場附近。

從相中所見,坦克的炮嘴向東,即是北京飯店,當年香港傳媒拍下王維林在長安大街擋坦克的地方。

按時間推算,約10時許,陳光在長安大街近城樓、廣場處拍下坦克陣;約11時許,香港傳媒在長安大街拍到擋坦克一幕,時間吻合。不過,當日約10時曾在長安大街近北飯採訪的《文匯報》前記者劉銳紹則說,印象中,當時街上不似有這麼多坦克,但他當時無法到達城樓附近。

「根本唔係人做得出」
麥燕庭說,看到這照片的感覺是震撼、不安,「咁近距離,睇到啲軍人好輕鬆,好唔舒服。人民子弟兵向人民開槍,呢啲事,根本唔係人類做得出!」另一幀照片,是天安門廣場位置,軍人在焚燒雜物。
陳光在清場當日,曾在廣場地上發現一條馬尾辮,附近有一女生血肉模糊,從此頭髮成為他人生的烙印。他曾以髮碎散落身上作行為藝術。